简笔白描

讲故事的。




主混凹凸,【安雷】左右过激。
入了刺七,除了柒白什么都食。
长弧流水账写手,糖刀不定。
更新随缘,佛。
梗嘛一堆,写嘛不写。

敲诈温酒老师失败。
催温酒老师的稿失败。
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搞。

读然老师生日快乐!!

您是很多人的光,请收下所有人的祝福。
我们永远喜欢您!!!

【安雷】天台、选科和一枝笔引发的后续

学pa双向明恋,地下恋情。
温酒老师点的梗,我永远喜欢温酒老师(震声)。 @温酒。

所有人都觉得安迷修和雷狮是死对头,而且是过激看到对家b站看到抖音漫威看到DC写手看到墨者写作那种深痛恶绝。所以大家一般在安迷修面前不提雷狮雷狮面前不提安迷修——人人都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这样他们就没有机会详细地知道这两位是怎样的深痛恶绝法。
高中政治哲学那一本告诉我们:一切都在运动着。而这两位的关系在其他人眼中已经静止了,非常不科学也不魔法的绝对静止。可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已经从质变到量变积土成山了,具体……具体表现为现在,此时,此刻。
安迷修把雷狮压在天台边上亲了下去。是的,现在进行时,V-ing那种。两个人黏糊了好一会儿才分开,雷狮一擦嘴,指指地上:“你莫不是傻,导学案飞了!”
安迷修一低头,惊慌失措,飞奔过去拾那页纸。这边雷狮嗤嗤憋笑,拿着自己的书倚着刚刚被强吻的墙坐下来,慢条斯理地从系在腰上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抽出笔来。这时候安迷修也拾了导学案回来了,不服地坐下来,总想扳回一局。然后他说:“红颜祸水。”
红颜炸毛了。笔和书七零八落,安迷修的背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一时间雷狮跪跨在他身上,两人的两手二十指相扣,面露狰狞地角力。力还没角完,天台门开了,一声“卧槽”随风而来,其中包含了震惊惊吓等等一系列以惊字组词的情感。俩人一回头,艾比和她弟站在门口暴走震惊。
正如上述所说,其实两人的关系完全没公开,根本没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同理,艾比埃米也这么觉得,所以让他们卧槽的是【安迷修和雷狮打到这儿来了!!】。安迷修和雷狮也知道这一点,虽然吓了一跳,但他俩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雷狮站了起来比了个中指:“滚吧,白痴。”
他拿起书走了,姐弟俩赶紧给这位大佬让道,看着这位大爷眼睛朝天下巴对人的走了,走远了,艾比和埃米步调一至地看向安迷修。
安迷修尴尬地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有什么事吗?”
“老丹叫你……”
“哦我这就去,别把刚刚的事儿往外说啊,我不想被扣分请喝茶。”安迷修心里叹气好好的晚饭腻歪时间就这么没了。他弯腰拾起自己的书,目光一偏看到了一枝笔——好吧,雷狮的。他不动声色地一并拾起来,和呆毛姐弟俩离开了天台。
老丹是他们班主任,教数学的。安迷修来到办公室里时又惊又喜地发现雷狮也在。然而凭借着半年下来的经验,他无动于衷地走过去,站得离雷狮远一点。
雷狮瞥他一眼,面露一丝冷笑,又把目光转走了。安迷修差点为他鼓掌叫好,你看看你看看,那一眼多么生动地表达了对敌人的厌恶,那个笑容又多么形象地诠释了对我的不屑,然而又隐隐透出一点只有我才能看得出来的抱歉!!!我男人,雷狮,他——是——个——天——才!
(雷狮:不最后一点真没有。)
老丹完全没察觉这两位的心理活动,他暗暗叹气曰他的这俩得意门生还真是水火不融。然后他转身拿东西,几秒之间安雷二人对视一眼目光热烈,老丹回过头,这两位立刻恢复原状。
炉火纯青。
“刚刚已经找同学们讲过了,就剩你俩了。”老丹站起来把两张表格递给他们看,“你俩选的一样——化学地理历史,但选这个的人非常少,所以学校很可能不开这门课。”
安迷修看了一眼雷狮。他们现在高一,这一届正好高考改革,由分文理改为分六选三,语数外必学,其他六门选三科。他们俩一商量,结合了一下当大学教授的安父的意见,一起选了化地史。他们班里的人对安迷修选这个没什么意见,但对雷狮的选择有点儿奇怪——在其他人眼里雷狮是个牛的一批的重理学生,选个历史当然奇怪,不过也没人敢提就是了。
但安迷修知道这一点儿也不奇怪。雷狮其实不是重理,——这人是个天才的文科脑,文言文单词啥的基本读两遍就记住了,理解能力也是好的惊人,他的文章发表过好几篇(当然是用笔名)。所以他把别人用来背的时间用在了理科上,加之他们这种成绩顶尖的学生基本在成绩单上看不出什么,结果就是卧槽雷狮不是偏理吗blablabla。
同样,他们选的一样也是巧合。他们都不是在这种事上为了对方将就自己的人。雷狮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他把自己的路看得很透彻。而他,没人知道的雷狮的恋人,要做的只有站在他身边偶尔扶他一把,然后一起向前走。
“我不打算改,丹老师。”安迷修说,“老师你看,现在要人数最多的是全理,这一点儿也不科学,很多同学只是因为我们学校偏理观念没转变过来——所以学校一定会调的……”
“而且,你看看有历史的这两个选项项人数这么少,所以就不开历史课了?不可能吧。”雷狮不屑一顾,“不改,等最终开哪几项确定之后再说。”
“好吧。”老丹挑了挑眉,显然在意料之中,“那你俩等等吧,其实不急。”
“谢谢老师理解,”安迷修看雷狮又要开口,赶紧抢着说,“那老师我们走了!”
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安迷修和雷狮干脆又跑天台上去了。此时两人都没了写作业的心思,就趴在天台边上看夕阳。那是很美的景象,初夏余晖包围了他们,那些光芒绽放在天空之上,天际之地,是重重叠叠浓烈的色彩,疯狂地抓住了大半个天空,想挣脱来自夜的束缚。现在安迷修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着雷狮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紫眼睛——它们之中竟融入了无数色彩,还有便是那双眼中一如既往坚定又高傲的神色。比什么都要美的神彩。
“安迷修,”那双眼的主人突然说,“我家里人让我选全理。”
安迷修回过神来:“你家里……”
“嘁,他们可没像安叔一样研究高考政策——选理多好,出路广啊。”雷狮冷笑,压着嗓子说反话,“他们催我好几天了。”
安迷修望着他。很认真。雷狮看了他一眼——他实在喜欢他希望安迷修认真时对方正经的样子,这让他感到心安。
“我们聊过这件事了,你必须走你自己想走的路。”安迷修最终说,这话他对雷狮讲了很多遍了,而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希望的,“你所喜欢的、你所热爱的,去做并去坚持,而我永远支持你。”
“你这话倒有点儿意思。”雷狮笑了,这回是一个生机盎然的、属于年轻人的笑容,“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我曾经写过的,‘自由是真正的不为人约束,真正的自由是能象狂雷一般闪耀人间’。好吧,其实我没有什么纠结,这一点上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傻到选我不喜欢的科目的——”
“做你喜欢的你以后才会快乐地活下去,或者说,自由地生活。”安迷修慢慢地、坚定地说,“如果以后连自己喜欢的事都不能做,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我的家庭一直在束缚我,他们规划好了我的过去和将来,甚至把我纳入他们的计划中,是不是特别可笑?你知道,我一直在追寻自由,你记得我初中时——”
“记得,混子头头雷狮,抽烟喝酒打架一条龙,牛逼轰轰地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想分手直说。”
“对不起我错了。”安迷修从善如流。
“那时觉得这就是自由,现在想想真是可笑。”雷狮耸耸肩,“那是放纵,没意义。”
“你现在觉得呢?”安迷修注视着他。
“现在吗。”雷狮的目光掠过天边,而后猛然直起身子,像只大鸟一样对着太阳张开双臂。“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文学也好,选科也好,你也好,我的天性告诉我我该这么做!我可去他们的人生规划吧,我为什么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学习不是为了任何人,活着不是为任何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听从内心的声音——”
“——我总会站在一个我该得的高处!那才是我该站的地方!

安迷修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我该行以敬礼。他想,望着雷狮被光芒笼罩、把阴影留在身后的样子。这是我喜欢的人。一个自由的人。他又想。
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
“我爹和我哥是白痴。”雷狮放下双手,简单地下定义。
两人在灿烂的光辉中放声大笑起来,将少年自由的姿态留给这初夏的美丽傍晚。

隔天早上,安迷修在他们那个实在是可怕到抽象的宿舍里没能遇见他对象,但他在餐厅里碰见了他。雷狮正叼着一个包子拿着一杯小米粥往外走,安迷修四下一看没认识的(连卡米尔都没在他身边!),果断叫住了他。
“嘎哈?”雷狮叼着包子,冒出一句塑料东北话。
“你笔掉我这儿了。”安迷修从兜里掏出来根笔,“昨天忘了给你了。”
“放我包里吧。”雷狮把包子拿下来转过身,安迷修就把笔熟门熟路地塞进了他装笔的侧兜里。末了他大着胆子撸了一把雷狮的头发,在雷狮把粥泼到他身上前麻溜跑了。雷狮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分手,然后接着往外走。
……在餐厅门口看到两个颇为眼熟的飞奔而去的身影。
艾比埃米?他俩跑什么呢?我有这么可怕吗?雷狮扪心自问。
他和正在买早饭的安迷修不知道,现在离他们的关系全校皆知已经不远了。
【全文完】

后续是刀所以没有后续。

【安雷】不要随便翻阅同人文

是七夕贺兼维老师生贺,安哥和狮狮七夕快乐!维老师生日快乐!! 永远喜欢维老师!!!

1.
“我早告诉过你了安迷修,”雷狮说,他累得不想动,“你就是找电。”
“没。”安迷修侧过头一笑,碧翠的眼里顿时漾起漪涟,“我在找你。”
雷狮说:“扶我下去,我不想吐在床上。”
眼下两人躺倒在一张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的床上,头抵着头,属于年轻人瘦削挺拔的两具身体稍稍分开而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硬要说的话像一个V,如同阐述着某种胜利。雷狮身上的疲软还没过去,他说:“我饿了。”
眼看身边的骑士先生目光炯炯地看过来,他赶紧补充:“滚去买吃的。”
“行。”骑士恋恋不舍地凑过来,在他的恋人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吃什么?”
“烤……”
“不行,现在不行。”
“……”没有烤串的人生有什么趣味!雷狮这样想,但明智的没说出来,省得再遭到安迷修式老妈子攻击,“随便吧。”
于是安迷修松开手,跳下床,四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哪儿……好吧,在雷狮身上盖着。再一次感受到炯炯的目光,雷狮警觉地一把按住:“自己重新找衣服!”
安迷修讷讷收回目光,打开衣柜。

2.
安迷修,凹凸大赛第五名,三观正常,人长得好看,实力详见名次,除了喜欢尬聊外,这是个让姑娘们尖叫的男人。
可惜是个给。
他跟他的死对头,海盗头子雷狮从大赛一开始就怼,怼来怼去怼到了床上,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一点。现在他们还是保密状态,对外雷霆利刃私下如胶似漆干柴烈火。君不见上面的事【。】后,这俩人在安迷修的房间干了一场,叽叽歪歪到恶心对不对!!!
扯远了,眼下安迷修昂首挺胸地走在购物区,心情挺好。他麻利地挑了一些不那么烈诸如粥一类的,然后结账。他拿了东西刚想走人,大赛机器人喊:“先生!您忘拿东西了!”
安迷修茫然地回过头,被机器人往提兜里塞了一叠纸:“我没……”
“先生请拿好谢谢惠顾先生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小机器人相当热情,安迷修只好收下了这份礼物。他回到房间里时雷狮已经起来了,摊在他逼着安迷修买的舒适的扶手椅上:“回来了?”
“嗯——没烤串,别想了。”安迷修警告他,然后把手里的那叠纸塞给他,“出了点儿奇怪的事儿,这是机器人硬塞给我的。”
“哦?”雷狮颇有兴趣地接过来,“这啥?这——”
他闭嘴了。几秒后,安迷修看到他脸上出现了异常精彩比当年听到他告白时还精彩简直五花八门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表情,淋漓尽致地表达出了他内心的复杂情绪。安迷修想着怎么回事,探过头一看,卧槽,哇塞,牛的一批。
第一页正上方,几个五彩的大字几乎闪闪发光:
凹凸世界的光之女神
女主:爱丽羽拉
男主:雷狮
男配:格瑞,安迷修,嘉德罗斯,金,银爵,紫堂幻,丹尼尔,小黑洞,等
总的来说这张纸十分吓人,尤其是上面的一堆名字,还有那个“等”。光看女主男主男配几个字就能大致猜出点儿啥来,安迷修深吸一口气,捂住那张纸:“雷狮,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咱把它烧了吃饭吧。”
“我从不相信男人的直觉。”雷狮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那一脸赴死的表情让安迷修感到事情正在往一个一去不反的诡异方向发展,“我倒想看看这个爱丽羽【哗——】是什么人。”
说完这番悲壮的就义词,他毅然翻开了第一张。

3.
生活如同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葱姜蒜胡椒青椒仰望星空煎饼大葱味的。这是一个定理,所以人活着并不容易,很可能下一秒就会享受到一场狂野的……
现在安迷修感到深深的牙疼,还感觉这是一场思维味觉的盛宴。他这一双手平时稳到削苹果皮不会断,但现在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手上那几张纸随时有破了的可能,偏偏他男朋友还在一边大声读:
“【‘高贵优雅的爱丽羽拉小姐,在下安迷修愿奉上我的一切只为你的一个回眸,一个不属于我的笑容……’
爱丽羽拉完全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最后的骑士会选择她奉上他最珍贵的忠诚……】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安迷修你还奉上你的一切,牛逼的你哈哈哈哈哈哈……”
“雷狮,你帮帮忙闭嘴好不好。”
“这儿还有呢,【‘恶党,你想对爱丽小姐做什么?’骑士的脸色以肉眼可以的速度冷下来。
‘做什么?呵,这个女人是我的猎物,安迷修,夺走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吧?’
‘你什么意思?!’安迷修怒了,‘你凭什么如此称呼爱丽?!你根本配不上她!’】安迷修你找死。”雷狮把这一页揉巴揉巴。
“祖宗我还没活够!这种话是我说的吗!”
“谅你也不敢。”他男朋友宽容地说,又低下头看文,“然后我们打起来了,再然后……我勒个大槽啊。”
他把那页纸塞给安迷修。安迷修低头看:
【巨大的冲击波击向了爱丽羽拉站的地方,骑士与海盗同时惊呼:“不——”】
“不——”雷狮压着嗓子喊。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你想叫的话晚上让你叫个够。”
立竿见影,雷狮乖乖闭了嘴。
【爱丽羽拉也惊呆了,可下一秒,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她被人单手抱了起来,而那人脸上是与他温暖的怀抱完全相反的冰霜。绿色的长刃挡下了冲击。
“格……”
“有意思吗?”白发少年沉声道,他说话的对象是雷狮与安迷修,差点伤了爱丽羽拉的人,“你们仅是为了一已私欲而吵起来,如果真伤了爱丽怎么办?!”
爱丽羽拉的脸腾一下红了,而安迷修低下了头,雷狮紫色的眼中划过一抹懊悔。】
“别低头。”安迷修听见雷狮说。他抬起头,只见雷狮面上是笑嘻嘻的,可他眼中翻腾着的东西很可怕,“安迷俢,我不准你低头。”
安迷修怔了一下。面前的青年皱起好看的眉,“你听到了吗?”
好吧,是了。这纸上都是扯淡。安迷修笑了,他把那张丑陋的纸丢到了桌子上,转头注视着他现在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是的,他想,雷狮才是他愿奉上一切的人,他的剑,他的心,他的目光,他的灵魂。这狂傲的人是他奔流不息的血液中美得无与伦比的色彩,他的一切。
“我听到了。”安迷修安静地说,他俯过身去,离雷狮的脸越来越近,绿色的眼望着那一片无垠的紫色,“我听到了。”
他拥抱了他奉上了忠诚的人。
……你以为完了吗?
怎么可能呢。
安迷修听到耳边呯的一声巨响,他和雷狮同时跳了起来!一股无形的风卷起了散落的纸页,天女散花一般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根本不可能,不会有这么多纸啊!!
“卧槽!!”安迷修听见自己咆哮,“我告诉你了把那玩意儿烧掉!!”
他眼前一黑,可还在紧紧拥着雷狮。
【全文完】

【安雷】养猫与邻居二三事

还是那个作家安x大学生雷现pa,两千多字的摸鱼。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后续(…
涉及多人,只有安雷cp。

一个晴朗的下午,安迷修照例在家疯狂写稿。天很蓝,有云丝缱绻而过,仲秋的上午。猫就蹲在电脑边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它看着电脑,让安迷修几次觉得它真的能看懂自己的文字。这种可怕的幻想让甚至让他在一篇文字告一段落时撸了一把猫头,说:“建国之后不得成精知道不?”
猫喵了一声,起身一脚踩上了键盘。
正当安迷修手忙脚乱地把乱码删掉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脑子转了几转,雷狮今天照例泡图书馆去了不可能回来,他责编今天下午有事儿也不可能来催稿,所以来者何人?
门一开,一盒白芦荟映入眼帘——啊不是,是一头白毛,一个人。
白芦荟个子挺高,长得挺好,没什么表情,手里俩袋子,说:“你好。”
“你好……”
“我住你楼上。”
“哦……”还真不太清楚,体谅一下爬格子家里宅。
“老家葡萄熟了,家里人送来太多,送你一些可以吗。”捧读一样。
安迷修低头一看,得,还真是两袋紫葡萄,个挺大,看起来水灵灵的挺好,他说:“是这样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隔了一阵子他再想起来觉得当时自己看起耒肯定有点儿傻。)
“不客气,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白芦荟说,把左手一袋递给他,“不如认识一下,我叫格瑞。”
“安迷修。”安迷修说,接过袋子,又说,“我刚来,还麻烦你多关照了。”
“应该的。”格瑞说,指指对面,“我去他家看看。”
对门安迷修倒还了解一些,嘉德罗斯也是他签约的出版社的责编,听他责编凯莉大佬说这人矮子一个脾气和他身高成反比,不熟但走在路上也会打个招呼。他点点头,和格瑞告了别看着他走向对门。猫在这时跑到他脚下叫了几声,安迷修刚把门关上,一声惊雷,他急刹车再把门推开,惟恐见到血流成河尸块横飞的景像。
“你还有空送这个!啊?!有这个空怎么不把稿子赶出来!!!”
对面那个金毛被格瑞挡住几乎看不到,但气吞山河如虎的气势还是能感觉到的。格瑞不为所动,还是捧读一般说:“到底要不要。”
嘉德罗斯气死了,半天没说话。半晌后他一把抢过来,然后一眼看到了扎根在对面的安迷修,一并瞪回去:“安迷修你稿子写完了吗!”
安迷修心道这跟小时候邻居问他作业写完了没的情景没差,赶紧老老实实地说:“截稿之前肯定能交上。”
嘉德罗斯没脾气,格瑞说:“洗洗再吃,我走了。”
“你当我傻吗!”
“你不傻,你最聪明。”格瑞超级敷衍地说,然后在金毛把葡萄糊他一脸糟蹋了前跑了。
尴尬。安迷修和他责编的同事面面相觑,转折就在此时发生了——嘉德罗斯身后传来喵一声,接着一只高贵优雅美丽动人的英短出现在嘉德罗斯脚下。
猫跑了。
那只橘猫跑了。
那只因为天天等雷狮而深受宠爱日益发胖的橘猫跑了。
跑了。
了。

安迷修:“……”
嘉德罗斯:“……”
两个奴才看着两只猫瞬间滚到一起去,相望而wtf。许久嘉德罗斯深吸一口气:“咋办。”
安迷修给出标准答案:“佛了。”
当晚雷狮回家吃饭,一进门觉得少了点儿啥,他上下左右望望,然后气势汹汹地奔向正在端盘子上桌的居家好男人安迷修:“卧槽安迷修你是不是终于嫉妒心爆发把猫给弄哪儿去了????”
安迷修冷冷地说:“今天下午大罗神通把猫的狗命取走了祖宗你放手我快烫死了。”
雷狮听了这句满是槽点的话,一时不知是先从大罗神通是谁还是猫的狗命这句表达槽起。当他无语凝噎时,门又一次被敲响了。安迷修跑去开门,雷狮看到一金毛站在门口。
“还你!它怎么都不肯走!”气急败坏的声音,其间夹杂着喵呜声。雷狮一听赶紧跑过去,金毛怀里的猫正挣扎呢(隐隐听到还有叫声从对门传来),一看见他顿时高兴了,一蹬脚奋力扑向雷狮,嘉德罗斯差点摔了。
雷狮抱着猫瞪他:“猫怎么在你哪!”
“它非要跟大罗神通一起玩!”嘉德罗斯瞪回去。
这个非主流的名字再次出现,安迷修冒着生命危险解释:“大罗神通是他家的猫,是咱家猫先跑到他家的。”
“……不,等等。”雷狮却消停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嘉德罗斯,“你声音有点儿耳熟……大罗神通……”
叮咚!雷狮兴奋:“盆友,玩凹凸不?”
嘉德罗斯:“卧槽你是海盗?!”
嘛玩意儿???从不玩网游的安迷修懵了。
“你俩网友啊,”过了一会儿他明白了,“玩得挺好的哥们儿,没想到住这么近?”
“还没想到他这么矮。”雷狮抱着猫嘲笑。
“去死好叭小星星??”
“滚!”
眼看两位沙雕网友又要怼起来,安迷修赶紧再转移话题:“嘉德罗斯你吃饭没?在我家吃吗?”
“没有,不过我订外卖了。”嘉德罗斯摆摆手,想摆出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样子无奈身高不够气势不足,“走了,晚上来不来?”他问雷狮。
“不来,打一盘有益身心健康的迷宫星球放松一下。”雷狮撸着猫毛说,“论文赶得我累到飞起。”
“走了啊。”

吃完饭后安迷修打算出去溜溜,猫也想去,于是雷狮也跟着去了。在月色皎白凉风习习的楼下,安迷修惊鸿一瞥看见了他责编。她身边还有个一脸淡定的姑娘,他认识,一楼的安莉洁,也是凹大的,大三。
“你俩认识?”他叫住两个姑娘。
“网友面基……我也没想到。”凯莉耸耸肩,“小柠檬是个画手老师,我是写东西的,不久前才搭上线,一看同城又近干脆面个基。”
“今天怎么这么多面基的……”一边插着兜的雷狮嘀咕一声,猫在他脚下打转。
“什么?”
“没啥。”
安莉洁在一边笑了笑,这让安迷修产生了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定了定神后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凯莉。
“凯莉,格瑞是哪位啊?”
“啥,你不知道?”凯莉瞪他,“你傻了吧安迷修?他不就烈斩吗?!!”
安迷修:“我勒个大槽他是烈斩?!!!!”
烈斩是个现实主义作家,反应社会现实的作品在业内独树一帜,但网络上并没有他的照片,据说是本人不太乐意。安迷修的作品在屡屡被退稿时期的原因一般是太过浪漫化,正是不断学习他的作品才有了突破。他也知道烈斩也签在这个出版社下,但他确实不知道烈斩真名叫啥,还这么年轻,发型又如此风骚。
凉凉月色下,安迷修叹道人生真是充满了奇妙的缘份,有时生活的惊喜也猝不及……
“对了安迷修,今天下午收到老丹通知,打算印一本七夕特辑,你不参加那是找死,具体稿件另行通知,不会少于八千的你放心。”
防。
安迷修说:“我死了算了。”
“死前把稿子交了,不然下地狱。”凯莉警告他,“走了。”
安迷修带着怨念和雷狮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溜完了一圈,回家两人各自蹲电脑去了(猫跟了雷狮)。安迷修在睡前在微博里写道:
不论怎么说,生活还是充满了缘分的,如同贫瘠之地破土而出的娇嫩花朵或是秋日金色的银杏叶铺了遍地。在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段缘分都必须珍惜,切记。
他喊:“雷狮!早点儿睡!”
“知道了!老妈子似的!”隔壁房间传来了室友不耐烦的回应。
fin.
————
猫真的是喜欢狮狮唉。

【安雷】养猫与合租二三事

合租双大学生,沙雕日常向,没中心的逼唠,人物属于七创社,ooc属于我。
旧文修正重发。

“它叫啥啊。”
“就叫猫。”
“什么,这么随便??”
“那你说叫什么……”
“要我说——”雷狮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拿他的美国腔吐出一个词,“Thor!”
安迷修:“……”
猫:“喵。”
安迷修低头看看猫,又看了看室友严肃的脸,再看看猫。
最后说:“雷神先生,你什么时候回阿斯加德?”
——这是一个平常的周末,安迷修,一位文坛的新星,难得离他亲爱的WPS远一点,决定去吸会儿猫,但发现已经有人在吸了,吸得走火入魔,吸得神魂颠倒。比较巧的是这位膜拜在他家三花前的是每天消失难得见一次的室友,雷狮同志。雷狮说它叫啥啊,安迷修说就叫猫,雷狮就说改名吧,敷衍,安迷修拿他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起开。
雷狮不起开,反而又往前蹭了蹭。猫喵了一声,向雷狮的膝盖上蹭了蹭,大学生嘲笑地看了看铲屎官作家先生,摸了摸猫肚子,满是小三上位般的得意。
雷狮是凹凸大学化学系的大四生,最近正为了毕业论文忙到脚不沾地,天天出去做实验泡图书馆恨不得一秒掰半一天有七十二小时做梦都在蹲实验室。安迷修是他发小,比他大一岁,去年凹凸大学中文系毕业,目前正在爬格子养活自己——他父母去得早,他一直靠写作和雷狮家的帮助过活,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雷狮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但雷家父母和安家父母之前关系挺好,对安迷修也算尽心。从大一开始安迷修就自力更生了,一路靠稿费和奖学金与补助上到毕业,决定先专职写作一年再读研,私心是和雷狮一块儿 称霸凹大 。毕业后他在凹大边上租了房子,隔天雷狮一个电话打过来,气氛宏伟地宣布安迷修我要搬到你那儿!安迷修吓一跳你干什么?雷狮说傻逼骑士开门我在门口!拖家带口!
安迷修傻啦吧唧傻不愣登地开了门,门外的情况让他很震惊,以致于吓得猫一溜烟藏了起来。雷狮向来说一不二,说拖家带口就拖家带口,卡米尔佩利帕洛斯呈搬家公司状训练有素地搬进几个瓦棱纸箱和一个行李箱,然后挥别老大走了。
走了。
了。

安迷修微笑着关上门,反身立刻炸毛,身为“最后的骑士”的风度全盘崩溃,揪着雷狮的领子咆哮,恶党你他妈什么意思!雷狮仗着身高差面不改色,帮你分担房租,高兴吧?
最后的骑士安迷修:敲里麻。
“最后的骑士”是他头一开始的笔名,后来获了几个国一,有媒体评论说“他彬彬有礼的态度真如一位骑士”,这个名号就留下来了。而雷狮口中的“傻x骑士”和他的“恶党”则是他们初中中二期时互起的外号。互怼用。
后来安迷修想要是没给雷狮开门就好了。因为雷狮一来猫就倒了戈,每天头一等大事就是扑雷狮和蹭雷狮,让他这个正牌铲屎官很难过。
可不开门也不行
不开门雷狮会使用过激手段
从窗户进
从天花板进
从锁眼进
贞子似地从电视里进
没有电视那就从电脑里进
……
安迷修从不怀疑他发小从二楼的天花板进和从锁眼里进以及变贞子等等一系列不可能会成为现实,他发小就是有这个能耐。比起过激手段安迷修觉得还是开门吧并为有这个觉悟而感谢上帝。
雷狮则住得很安稳,毫无愧疚。而且正如他所说——分担房租——让安迷修的经济压力顿时小了不少。这家伙作息十分规律(难得一见),早上五点就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偶尔回家吃个午饭晚饭,逗逗猫逗逗安迷修,在骑士拔剑之前抓起电脑包和背包夺路而逃——练出来的,他们头二十年都是这么过的,互怼,一方炸毛,跑,追,追不上。
——最后猫还是没有改名,还是叫猫。猫不吵,也不太黏人……好吧,不太黏安迷修,只要安迷修按点喂猫和铲屎,它就静悄悄地自己玩儿或着趴在桌上看安迷修写文章。但雷狮就差别对待,猫每天五点和十一点准时蹲在门口等他,其生物钟之准让安迷修叹为观止。安迷修说,可能你们都是猫科,关系好。雷狮说得了吧安迷修,猫就是喜欢我。
隔了两天安迷修半夜起床上厕所,回来时看到雷狮房门没关,泛着柔软的黄色的灯光透出来。他一时没忍住推开门看了看,看到他室友趴在桌子上,一只手还握着笔;他走近了看,猫从雷狮脚下站起来绕到他身边蹭了蹭,雷狮睡死了,胳膊下面一堆草稿纸,上面潦潦草草颇有气势地划满了化学公式和数字;一边电脑还开着,除了他论文的文件文档外还开着一个空白的企鹅聊天框,安迷修看了心头一动:那是他的对话框,雷狮给的备注是“傻逼骑士”。再看雷狮,他发觉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浓重的乌青,当然不是他中二那会儿似的打架打出来的,还是熬的。为了理想。为了未来。
“理科生。”安迷修低低地嘟囔一句,然后轻轻摇了摇他。“雷狮,上床睡。”
雷狮大概真是困到家了,眼都没睁就摇摇晃晃地起了身,被安迷修拉到了床上,躺倒,在一秒之内再度昏睡过去。他帮雷狮盖上被子,怕又惊醒他没敢解他的头巾,然后关掉了台灯。电脑安迷修没敢动,毕竟文科生。完成这一切后安迷修走到门边,借着走廊上的小灯,他看到猫在床边的一块地毯上趴下来,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小没良心的。他腹诽,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安迷修醒过来,推门一看有点儿吃惊。雷狮正蹲在猫的饭碗前看猫大快朵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立刻嘲笑道:“我还以为你要长眠了呢。”
“滚。”安迷修不跟他吵,拿一个自古以来都十分简洁有力的字回应他。想了想还是问:“今天不出门?吃饭了吗?”
“不出,累,放个假。没有,等你做。”回答同样简洁生动。
“靠!”
雷狮专用厨子安迷修对他比了个中指,进了厨房。他煮上牛奶,打了鸡蛋,正准备煎时听见雷狮说:“昨天晚上谢谢你啊。”他站在门边,有点别扭地背着手看安迷修做饭。
“哦,昨天晚上我看某个理科生趴在桌上跟死了似的,还流了一滩口水,就发挥了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安迷修打开火。
“……”雷狮说,“我没流口水。”
想想又补充:“又不是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安迷修把蛋液倒进锅里,选择性无视了后一句,听着鸡蛋在锅里欢快地滋啦作响,“我没动你电脑——你没事儿开个和我的对话框干啥?”
“你看到了啊(“我又不瞎。”)。我怕你打字到心脏病发作或者手骨断裂,发挥了一下人道主义精神。”雷狮面不改色,“你发来求救我好立刻嘲笑你。”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雷狮。”
“嗯?”
“看在人道主义的份儿上,你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别逼我动手……”
雷狮狂笑,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客厅里猫抬起头来,舔了舔嘴,打了个哈欠。窗外阳光泼进来,天空蓝得辉眼,这是晴朗的一天,一切都挺好。
fin.
——
三岁的雷老板:咋的吧安迷修!猫就是喜欢我!

漫画更新感想。
想快点看到安雷互怼啊啊啊啊

【安雷】你到底还想跑几次

迟祝催绑 @🔫祭肆🔫 生日快乐!!!新一岁也要做快乐安雷女孩!!!

·医生安×病患雷
·沙雕OOC流水账小学生文笔对不起肆哥慎
·看着跟腰斩似的(…其实完了【。

安迷修来查房时,习以为常地看到他的病人又不见了。他面对着空荡荡一片好干净的床,冷冷一笑。
他身后的护士安莉洁探出头来,小小声地说:“雷狮又不见了……”
安迷修摆出佛祖普渡众生的一张脸,叹道:“佛了。”
安莉洁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头上有光圈,身后有翅膀。伟大啊!她感叹。
安迷修是凹凸巿立医院的一位医生,呼吸内科的头号。几年前毕了业被招进来,每天值班时和某凯姓女同事聊肺炎,聊了几年,进来个不安分的主儿。
身为主治医生,安迷修无疑是极为合格的。他关心病人,从不乱收费,也不想着往上爬。他知道医院里有一项灰色收入,有很多医生会给患者开贵药,患者离开医院时多不会正好一个疗程结束,剩下的药医生就会据为己有,或者带回家,或者交给药贩子,再或交给药房拿提成。安迷修向来对这种事儿不屑一顾,他的同事凯莉也是。她说老娘用不着这脏钱。
尽管得罪了一些人,安迷修还是医院里公认的前途无量的年轻医生。于是雷家三少爷一进院,直接交到了他手上。这一位才刚上大学,也就比安医生小五岁。第一天见他,三少爷声嘶力竭地咳嗽着,脸因为发烧是绯红色的。安医生给他打上点滴,一抬头发现一双好看的紫眼睛正瞪着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病人只给医生留下两个印像:一,长得真好看。二,你瞪我干什么。
雷家是凹凸市一手遮半边天的要族,院里挺重视的。可安迷修只在第一天看见了三少爷的父亲,然后一直是他弟弟陪着他。他据此推测雷家内部应该很神奇并与女同事凯莉聊及此事,凯莉听罢啧啧称奇,直说有钱社会。
他记得那是雷狮入院的第四天,当晚还是他和凯莉值班。凯莉说你看着点儿我眯会儿昨晚看老师以前的板绘录屏太久了然后一手支头神不知鬼不觉睡了过去,安迷修隐约知道她在网上什么圈子里是个写手老师,一抬头看到她三百六十度看起来都像在写病例,这回轮到安迷修啧啧称奇心想这一看就是学校里练出来的。
半个小时后他再一抬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卫衣绑头巾的瘦高青年大步往外走,仔细一看,头巾男还长着一张雷家三少爷的脸。两秒后安迷修拔地而起,头巾男拔腿就跑。凯莉乍然惊醒,病例一地。
没两步,被他的医生一把揪住了头巾,雷狮第一次逃跑行动宣告失败。
安迷修黑着个脸把他送回床上,雷狮怒气冲冲地瞪他。这一眼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并不算愉快的会面。他站在病床前,开口道:“你瞪我干什么?”
“嘁,被逮个正着还不准我生气了?”
啊呀哈,可以啊,有理有据。安迷修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了(完全忽略了他也就比人家大五岁),不给人气死他的机会,转身就走,把门锁死。
第二天打针时再见到他时小兔崽子倒软下来了,他一边咳嗽一边请医生别告诉他弟——他弟也在上大学,这天早上还没来——安医生看着他因为生病而变得苍白的脸又因为咳嗽染上不太好看的红色,叹了口气,答应了。
从那天之后雷狮就莫名地跟他亲近起来。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病人打的什么主意,但当时他只当他良心发现了,也会在没事儿时和人聊聊天。从这几次聊天中得知,雷狮是学中文的(出乎意料,完全不像),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组了个小团体叫海盗团。他喜欢烤串,卡米尔(他弟)又牙疼了,诸如此类。
隔天晚上护士查房,一推门,床上没人。这一下快把小护士吓死了,安医生坐怀不乱,吩咐你们看着点儿找找厕所,脱了白大褂往外走。十五分钟后,他在离医院最近的一家烧烤摊上揪到了雷狮。彼时安迷修憋了一肚子火,雷狮一脸就义的表情和他的两个同伴(光膀子金毛和拖把头)告别,被医生拎了回去。回到院里把雷狮扔床上,雷狮一边咳一边瞅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医生,主动说:“我错了。”
安医生说:“放屁,你知道错了才怪。”
安医生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病人?大叶肺炎忌辛辣刺激油腻你一个不落全中你想干嘛?”
安医生说:“哎呀气死我了不行我叫卡米尔来骂你。”
雷狮:“!!!!!”
雷狮:“医生别!!!我再也不敢了!!!别叫卡米尔!!!”
安迷修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就要打电话,雷狮眼一闭,心一横,大喊:“安迷修我弟十点睡觉五点起床你忍心把他叫醒吗!”
超有气势!
这话起了效果,安迷修停下手回头,刚想开口门被呯一声推开他们主任冲了进来,拉起雷狮的手就是一顿慰问。安迷修久立无聊,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雷狮,比了个拇指转身就走。
啊,敲你麻,这什么人啊。雷狮气死了,眼泪都要像宽面条一样流下来。
又隔了两天,安迷修早上照常查房,又查到了一张空床。
这家伙!安迷修气急败坏,仰天长叹。仗着我宠他就欲所欲为!
安医生还没意识到自己代入了什么角色里呢(笑)。

【安雷】逆风

#祭司安×活人祭品雷,有受伤描写注意。
#不一定有后续的摸鱼
#私设多,Cp安雷,注意避雷

——我们是为风所迫的尘埃。
——殊不知也有迎风而前的权力。

又有新的祭品送上来了。
安迷修站在这一方不小的空间里,安静地看着穿着黑袍的祭司们把神的车子——他们是这么称呼送祭品的木车的——停在他面前。
又是一个。
祭品的双臂被牢牢地绑在木制十字架上,整个身子被囚笼与绳子所迫,紧紧地贴在架子上。上衣已被脱去,身体上结实又分明的线条显示着这个人的体格,瘦削,有力。这具身体上却染着斑斑点点的嫣红,还有一些伤痕——但仍是具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躯壳。他的眼被黑布蒙上了,嘴也被黑布勒了起来——以防他说出什么,渎神的话。可他还咬着牙,死死咬着黑布。
神最喜欢的祭品。青年的健康的男性和柔弱美丽的女孩子。
“大祭司,”一位黑袍祭司上前来欠了欠身,“请代我们为神奉上这份来自弱小的人的礼物,以此来赎清我们罪孽——”
“神与你们同在,你们终将得到他的宽恕与原谅。”安迷修答道。
然后黑袍祭司鞠躬,而大祭司不必还礼。他冷眼看着那些人——其实不过是些打着光鲜漂亮的名号、夺去人的自由与生命的狂热信徒——离开,露天祭坛下方的这里、名叫安魂坛的房间的门被关上,锁死,一切又归于了寂静。安迷修凝视了一会儿大门,又把目光投向了祭品。
他们亲爱的神,最喜欢活人祭品。
他走过去,扯下了对方口中的布料。那人大口地喘息起来,想来是闷得不轻。片刻后他似乎缓过了劲,破口大骂:“他妈的狗屁创世神!!!”
声音沙哑,杂着血。
安迷修在这儿干了挺长时间,见过了不少祭品,而他们无一例外,全在祈祷与哭泣。他知道这儿的人们所受的教育便是为创世神献出一切,所以没人反抗这献祭——这死亡。他们唯一表达对死的恐惧的方式只有哭泣,在一个又一次七天里,安迷修和他们呆在一起,听多了这些,有点儿反胃了。
——是的,七天,每一个祭品在被送给神之前都将在安魂井里呆上七天,“用以黑暗洁净在世俗之地染上污秽的灵魂”,他们的教义上是这么说的。这七天里唯一见的,只有黑暗和大祭司。
也就是,安迷修。
——怎么说呢——这是他离开师父后,第一次听到有人以一种带着闪光的尖锐的方式,反对那个神。而反对者被束缚在架子上,胸口和胃部有一些地方被做工并不平滑的“神的车子”磨破了,伤口还有血在淌出;尽管如此,他还是看到祭品被捆着的手(手腕被磨出了毛血管,染了绳子),握成了拳。握得很紧,快掐出血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开口道,看着祭品,“你说这种话,早该死了。”
“你是谁——噢,大祭司?”那人很快反应过来,染着血污的唇边竟然绽起一丝微笑,充满了讽刺,像狼,“久仰大名,‘神的信使’,安迷修大人对吧?”
噢,还真是个狂妄的祭品。安迷修想。
“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呢——结果也是只小动物?”那人继续讲下去,声音哑得更厉害了,“给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狗屁神当刽子手,挺有趣是么?你手下死过多少人?呵,什么神的信使,神的狗!”
他的声音很大,被撕碎了撒在安魂井里每一个角落。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浮现出一个有点儿悲哀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他上前去拆那束缚着祭品的囚车。他拆过好多遍了。
“不要再说话了。”他摸准了机关,把对方胸口的木栅拆掉了,扔在了一边,“你喉咙已经受伤了,再这么喊下去你的声音会坏的。”
“我是将死之人,神不是会宽恕一切吗?”那人冷笑,尾音上挑,依然是讽刺,“谁在乎?”
“也许吧。”安迷修已经拆去了三道压迫着他的身子的木栅,此时半跪在囚车的木板上(祭品连鞋也没穿——男性祭品只穿着黑色长裤),抬头看了看他,“我在乎。”
那人沉默一会儿,嘁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安迷修取来了刀子,割开了他腕上的绳子。那人真是虚弱极致,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愤怒爆发出来的力量,而身体却疲惫不堪。手腕和手臂上一共四道粗糙的麻绳,全部割断后他整个人趔趄了一步,就这么倒下来,落进了祭司怀里。
……有点儿暖和。祭品想,然后挣扎着要站起来,脚上的锁镣哗啦啦,祭司轻轻地按住他的肩后:“不要动了。”
“让开。”声音冷冷的,“让开。”
“你很虚弱。”安迷修冷静地说,“别说话。”
“我说让——!!!”
最后一声爆发戛然而止,青年猛地咳起来,咳得很厉害,仿佛要咳出什么来,夹杂着撕裂之音;然后点点温热落在祭司的肩头,安迷修猛地揽住他的肩,厉声说:“不准动了!你这样对我没任何伤害,你在伤害你自己!”
一秒,两秒,一片静寂,偶有火把噼啪作响。安迷修喘了口气,一手扶着虚弱的祭品,反手脱下祭司的白色长衫裹住他。他拉起他的双手扶着他跳下囚车,让他坐在囚车的地板上。
“你等等,”他嘱咐,起身,又按住对方想去解蒙眼的黑布的手,“我去把火把灭一些,不然会伤到你的眼的。”
他这么说着,也这么做了。没了长衫舒服多了,他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条黑色有两条黄杆的领带——其实祭祀殿的老头子们并不乐意他这么穿,他们更想让他穿规矩的罗马长袍。但安迷修说这样能让祭品放松,胡诌了一堆,那些人也就任他去了。
等他灭完火把、只剩了两个供照明用,他回到囚车边,祭品还坐在那里。安迷修轻轻叹了口气,伏身看着他:“你刚才找刀子了——你当然找不到,我已经拿走了。”
对方没说话。安迷修便抬起手来,在他脑后摸索黑布的结:“不要自杀,否则你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解开了那个结,抽走了黑布。然后他低下头去——他愣了。
一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下直勾勾地望着他,眼形下弯,嘴角勾起,脸部的一切都为这个表情做出了反应——他在笑。
白痴。他用口形说,你以为我想自杀么?
错了,我想杀了你。
神的狗。

“真是抱歉,”年轻的大祭司如是说,“我不该乱下结论的,抱歉。还有——你,”祭司翠色的眼睛在昏光中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你是那个雷狮?”
“哦,不要想岔。”翠眼的祭司半跪下来,使视线与他持平,“我以前住在北方的海边,去年我又回去了一次……”
[还敢偷跑回去!这么些年来神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存在着背叛他的念头!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师父的墓——
住嘴!你所谓的师父是不信神的北方人!你头十几年被他灌输了多少不敬神的思想,你还不悔改吗?!]
“在那里,我听说了一件事,在海上有一个海盗团,他们只劫富有的本国人和罪大恶极的海盗,然后再悄悄地接济穷人——”
[安迷修大人,你必须受到神新的洗礼——]
“我还听说他们的首领,有一双很美的紫眼睛,系着头巾……你的头巾呢,他们给你夺走了?”
[啊——!!]
手臂上与腿上去年留下的巨大的狰狞的疤痕似乎又隐隐痛起来,烙铁贴在皮肉上滋啦作响的声音又响在耳边。安迷修摇了摇头,把不好的回忆又压回脑后,又去看那个祭品——不,现在已经不能叫祭品了。
这里那个海盗团的头子,雷狮。
“不要动,”安迷修站起身来,“你受了不少伤,我去拿些药——对啊,这里有药物,因为在七日安魂里……可不太平呢。”
他微微一笑,十年的灰色时光在他眼前呼啸而过。雷狮抿了抿唇,又裹紧了一些那件衣衫。
tbc.
以前的摸鱼混更。
安哥不是自愿当祭司的!!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安雷】半夜三更有人声(三~四)

#主题不是灵异向!!
#死了还没死干净雷狮预警,现pa,双刑警。
#灵感来源于卷老师的雷狮(伪)挂了的条漫(ID皮诺卷你们快去看!!!)
#安雷,注意避雷。前文【一~二】

三.
凯莉以为自己见鬼了。
她曾是她队长和她队长的男友的大学同学兼死党,曾在运动会上和雷狮一起为跑一千五的安迷修喊“道可道!非常道!安迷修是个大傻帽!”,害得人在第一个冲线后绊了一跤。她见证了安迷修和雷狮从大学到工作再到谈婚论嫁(什么),可以说是非常熟悉这一对儿。
凯莉在局里有魔女之称,因为她的洞察力强得可怕,被她审过的犯人还没有不招的。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她带着大半夜刚回家就被一个电话叫起来火速来到安迷修的公寓的怨恨,一边拆着根棒棒糖一边被安迷修鬼鬼祟祟地拉进门,接下来她就再也没能把糖塞嘴里。
她以为自己两个二点五的眼出问题了。
安迷修陈设无比简单的公寓里有个沙发,现在沙发上坐了个人。那人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如小学生般端正,身体笔直像一棵小白杨,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定定地看着前方。
“喂,”他说,没回头,“这就是你说的人?”
“是的,”安迷修说,“这是凯莉。”
可怕的惊悸使得凯莉扯了安迷修一把,两人退回门厅中,凯莉神色难得惊悚起来。她酝酿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喊:“我靠这谁?!”
“事实上……我也不确定。”她的上司耸耸肩,“昨天晚上我在雷狮的墓地那儿发现他的。”
“去,神了。怎么可能——他在干嘛?”
“……”安迷修稍微挣扎了一会儿,“他把雷狮的墓掘了。”
凯莉:“……”
凝固了。
就在凯莉无语凝噎一时不知从哪儿槽起时,安迷修又低声说:“我把他带回来,他说这儿好像有点眼熟,然后……他指指那间屋,问我那儿之前是不是有人住……”
凯莉沿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面色凝重起来。
“那不是雷狮的房间吗……”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安迷修碧色的眼睛望向那人,“凯莉?”
“……雷狮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凯莉沉呤道。
她再度看向那人,好巧不巧对方也看了过来,熟悉到让人心悸的紫色眼睛一片奇异的镇静,他开了口:“我是掘了我自己的墓,我知道。”
——他自己的。
“他说他叫雷狮。”安迷修说。
几分钟后凯莉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安迷修舒适的扶手椅,安迷修站在她旁边。对面自称“雷狮”的青年神色平淡地望着他们,说:“这么说,你们认识我?”

四.
“你是说你叫雷狮?”凯莉注视着对方紫色的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的名字,我什么也记不起来。”青年的反应依然平淡,“我的过去,我身边的人,我为什么会在一片麦田中醒来——”
“你说什么?”凯莉截断了他的话头,“你在哪儿醒来?”
“麦田。”对方说,“非常大的一片田地,在郊外。我走了挺长时间才来到市区。”
安迷修的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可能。”他低声说,“那次的消息……是封锁的。”
凯莉眯了眯眼。“你来到市区——你知道路?然后呢?”
“我发现兜里还有点儿钱,坐公交回来的。”那人倒是有问必答,“我在近郊一家小餐馆吃了饭。吃饭时我接到一个电话——”
“你还有手机?”
“没有,我的手机不见了。”年轻人眼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怅然,“有人打给了老板。”
凯莉和安迷修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严肃和一丝惊愕。有什么从迷雾之中悄然显现,无声无息地停伫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但仍模糊不清。
“那个声音经过电音伪装,他说我其实已经死了,葬在公墓中。他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让他滚。”
“嘛,安迷修,”凯莉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我有点儿信了。”她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饶有兴趣地盯着对面那人,“接着?”
“他说既然我活过来了,那么在棺材里有一件礼物。然后他就挂了电话。”紫眼青年皱起了眉,“今天我去了墓地,刚挖到棺材就被这个白痴一棍子打晕了。”
鄙视都成实体了,安迷修差点吐血。
“然后你就把他带回来了?”凯莉看向身边捂着胸口的安迷修,翻个白眼,“你不把他带局里带回家干嘛?”
出乎意料,安迷修没有立刻反驳。他神色复杂地思忖一会儿,然后说:
“……我觉得他……”
他欲言又止。
“姓安的你把话讲完成不?说一半就停你找死啊?”凯莉磨了磨牙。
“不,我是说,”安迷修只好投降,“我觉得他……很熟悉。”
“这么说,”对面那人轻快地切断两人的对话,“你们是认识我?”
“何止认识……”凯莉低声说,“你……”
她话并没说完。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对面青年的瞳孔骤然缩小,下一秒安迷修扑上来,他身后绚烂的爆炸在夜暮中绽开。
tbc.
安雷凯三人组真好嗑